2014年2月20日 星期四

真正的中醫


何謂真正的中醫呢?

定義中醫的難度與對一個人的認知一樣困難,一個人的生命包含三個部分,有物理性的肉體(物理世界)、心理性的思維(文明世界)與社會性的關係(生活世界),一般在生前我們對人的認知是他過去所建立社會性的關係,當生病或死亡時對人的認知是物理性的肉體,當死亡後對他的回憶是其心理性的思維,此外人自身還有以個自我意識的我執,貫串此三者。在生前有類似名片、履歷表、血型星座分析等文件,可以表現一個人的社會關係與屬性,稱謂可能是長官、部屬、父親、兒子、朋友等,然後以一個姓名概括此人。當生病或死亡時,病例表、體檢報告、死亡證明等文件,可以顯示肉體的物理狀態,仍然以一個姓名概括此人。當分離與死亡後,過去的書信、相片、影像紀錄以及回憶可拼湊出此人的行動與思維,仍然可以用同一個姓名概括此人。而這個自我意識與外界對我的認知有關連卻並不完全可劃上等號,而這個自我意識的我執才可定義為此人的核心。所以要定義何謂真正的中醫就是要找到此中醫的我執。 

中醫一樣有這三個層面,生活世界;透過師徒相傳的中醫技藝,以及以此技藝進行的醫療活動,物理世界:歷代醫書文物,文明世界:以及影響後人的理論思維,並且以中醫的我執貫穿此三個世界。沒有中醫我執貫穿的類似中醫活動,都是假的中醫。 

內經與神農本草是孕育中醫的子宮,傷寒雜病論是中醫的我執,諸病源候論與外台秘要方是子宮中的羊水,北宋時林億等人校正醫書與刊行是現代中醫的出生,成無己是催生者,歷代醫家使中醫茁壯,但是因為政治、經濟因素的介入,中醫發展的不好。反而因為媚俗出現了許多假中醫,真假混雜,最後世人也搞不清了,感覺中醫有無窮潛力,但是又使不上力。人云亦云,出現中醫很慢用來調養很好,西醫治標中醫治本等似是而非的論調。其實社會批評的中醫缺點,都是那些假中醫給造成世人的錯誤印象,古已很多,今日亦不少,因為中醫很慢用來調養,所以效果不顯著是應該的,慢慢吃,吃久一點,錢就可以多賺一點。西醫治標,不但標沒治好,還造成一堆後遺症,中醫不但要治本、治好之前的標,還要善後西醫造成的後遺症。因此中醫要有好的發展,不但要排除假中醫的混水摸魚,還要糾正西醫所造成的時弊,達不到這兩點,真正的中醫永遠無法有好的發展。 

現代中醫發展有兩個危機:

中西醫結合與去脈絡化。而這兩個危機,都是當今檯面上的主流想法。 

中西醫結合的另一種說法:中醫科學化或中醫現代化。

中醫與西醫的思考邏輯是完全不同的,中醫的哲學基礎是生機論,強調順勢而為,尊重身體的反應與病人的感受,不足或過剩的用藥物或針灸加以調節,使身體與感受從疾病狀態調整至健康狀態。西醫的哲學基礎是機械論,強調控制與修補,所以思維在以外力控制,追求體內化學反應的平衡,檢驗數據落在正常的範圍之內。以這兩種不同的思維發展的醫學,當然有背道而馳的論述與療法,人體不是機器,不該用對待機器的方式來對待,試問不同的醫學邏輯,如何得以結合呢?  

現在普遍認為:中醫不夠科學,中醫的描述需要更多的科學語彙,才能與現代醫學接軌,不注重數據,較易訴諸於感覺,缺乏準確的定量描述等意見。其實中醫的思維可以很科學很精確,因為中醫的思考邏輯陰陽思維,是一種二進位制的數位邏輯,而現今龐大的電腦科技產業就是值基於01這種二進位制的數位邏輯之上,其實只要把看成0,把看成1就會瞭解中醫思維的科學與精確。還意識不到中醫科學的那一面,完全是因為觀念還停留在十進位制的科學概念中,沒有意會到中醫思維超越時代的先進。因此不是中醫不科學、不現代化,而是時代趕不上,人的觀念不科學。  

去脈絡化:就是辨證論治的提倡。

辨證論治1950年代才定調的概念,為的是與西醫辨病論治作區隔,並以此做為中醫現代化的嘗試,以證型分類,進行動物模型的試驗。但是如果要追溯辨證的概念,應該可以追到漢代的傷寒雜病論,但是在傷寒雜病論中是xx病脈證並治的概念,到了金元時期更加上了此一概念,所以完整的辨證概念是辨”’五個層次去辨證。但是現代所提倡的辨證論治,例如六經辨證、三焦與衛氣營血等溫病辨證,六淫辨證,氣血辨證、八綱辨證等,將辨證去脈絡化,只停留在的層次,而不是整體的去看待一個人。這是很危險的,尤其現代人學中醫都不看原典了,往往由教科書與後人編篡的書去理解中醫,而因此曲解了原意或限制了原典的表達,例如醫宗金鑒的傷寒論,其條文的次序與章節完全與原典不同,錯亂了整個架構,更是嚴重的去脈絡化,舉凡考試用書,都有類似的問題,其中有些與臨床實際差異頗大,例如本草備要很多論述都是錯誤的,如果以考試用書上的知識去行醫,後果是令人堪慮的。中醫的知識要在原典的脈絡中去理解,看待中醫的問題,要在歷史的脈絡中去反思,而醫療更要在整體人的層次下去進行。

本文作者:仁山教書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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